第119章,苦逼的協助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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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風默了半響,小絕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那……叫我“小語哥”吧。
他想起過去還在孤兒院時那些小孩子對自己的稱呼,突然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嗯,小語哥。
——小希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不知道，但是……小絕感知到了小語哥那裏很危險,真的不要讓小絕出來嗎？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小絕的聲音了,除了略有些陌生的成熟感，這下居然還讓臨風感覺到了一絲擔心的意味在裏面。
——很抱歉不能讓你出來……小絕先睡一覺好嗎？能出來的時候我肯定第一時間把你叫出來透透氣。
——嗯，小絕知道了,但是如果小語哥有危險,小絕是不會睡著不管的。
——……乖。
心裏的感覺有些覆雜,自己的“兒子”沒了,多了個弟弟，並且“女兒”在不久的將來也會變成自己的妹妹。經過這麽一會兒的休息緩沖，臨風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已經感覺不到負面狀態的存在了，而另一邊兩人與蝙蝠的戰鬥也到達了尾聲。
“啊啊！回去之後又要重新做傀儡了……小落落，好點沒？怪死了那狀態也應該解除了……”
臨風先是看著滿臉擔心的小九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怪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他其實……並沒有中什麽負面狀態。但看著小九因為這個意義不明的動作而更加擔心的臉，他又趕緊開口，“我沒事，已經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松了一口大氣的九命貓拍了拍胸口，把手遞給了臨風，“起來吧，我倒是要看看這任務到底在搞什麽鬼名堂！”
接過了他的手，臨風站了起來，身上的裝備原本就糊了一層幹掉的泥漿，又經過剛才在地上這麽一趟……更臟了，看起來和之前那個剛剛出發時整裝待發的完美刺客基本上沒有任何相像之處。
唉……
在心裏小嘆了一口氣，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黑眸。
那雙一直都像是死水般深不可測的眸子裏，此時竟然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心臟霎時間漏跳一拍，臨風沒有給自己想清楚這抹異樣到底是什麽的時間，在對視後的下一秒立馬裝作很自然地把眼神挪向原罪身後的紅色山巖。
“嗯……這地方的地質還真是……奇特啊。”用著自己認為很隨意其實一點都不隨意的語氣這麽說著，他很自然地把手臂搭上了九命貓的肩，很“哥倆好”的樣子，殊不知倒黴的小九在下一個回頭時湊巧看到了某雇主有些陰桀的目光。
“……小落落，雇主看起……有些不高興，怎麽回事？”小聲湊過去，九命貓覺得有必要把這一發現和自己的同事分享一下，說完，他仿佛又是感受到了什麽，不自覺地就打了個冷顫。
“他不高興你抖什麽？別搞得和他不高興你就沒頭腦似的。”臨風的語氣好像被踩著尾巴了一樣——雖然他也不知道小九這句話哪裏惹著他了。
“哎呸！誰沒頭腦了，不就是問你對雇主大人這時候不高興的原因有什麽頭緒嗎……”
“……你之前那樣那樣的，怎麽這個時候開始考慮起雇主的心情了？”
“我哪樣啊！”
“沒，就那樣。”
“哪樣？”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呸！”
兩人又一言一語地開始侃起來了，九命貓漸漸無視了某雇主的動態，臨風也侃著侃著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他們正在做什麽。
直到……
原罪：“咳。”
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和個巴掌似的，把兩人一下子打醒了。
“唉！這地方怎麽走啊，風也這麽大你說是不啊小落落！”一個勁和臨風使眼色的九命貓努力想要表達著“我們正在找任務後續的線索”這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臨風也意識到了什麽，回頭就問：“雇主，您再看看任務描述的先？或者有沒有接到新任務？”
這句話一問出口，下一秒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原地掐死。
十三聖器的任務確實是在原罪身上，他們不也被分享到了嗎！看個屁的任務描述！還有啊，做連環任務時得先接到新任務是十三聖器獨有的一個任務模式——至少他沒見過其他連環任務有這個程序的，都是任務不停變更以繼續下一環。
他……不對，醉落這個角色可沒做過十三聖器的任務啊！所以說是怎麽知道接到新任務的這種方式啊！
在心裏吶喊著的臨風默默把頭扭了回去，試圖用背影來淡化自己剛剛那句蠢話的存在感。
——真的！意義不明啊！！
“……沒有新任務。”過了幾秒鐘，原罪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並沒有想象中的質疑和揭穿，臨風狠狠地深呼吸了一下……再吐出來……
“啊————”大大地松了口氣。
一旁的小九拍了拍他的背，一副過來人的口氣，“看來俺們的任務是在這裏卡住了，別著急，慢慢來。”
“……嗯。”其實他不是因為卡住任務才狠狠地“嘆”了口氣的，但這裏還是什麽都不解釋比較好。
氣氛一下子就靜了下來，九命貓是在觀察著這裏的環境所以沒有出聲，原罪一直都很少說話，臨風和九命貓並排站著，他在心裏琢磨怎麽才能快點完成這破任務然後結束這一單痛苦無比的協助任務之旅。
至少……他短時間內是不想再看見原罪了。至於原因……為什麽他一看見這個人心態就變得不是那麽好了？平時做單的時候都是冷靜無比的啊……現在的心態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還是臨風的時候，這讓他感覺糟透了。
真的，實在是糟透了。
說實在話，在這之前他覺得自己再次面對原罪是不會有什麽反應的了，畢竟已經知道了這個人當初和自己在一起的一些“內幕”……雖然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就是了，姑且信了吧。
這人還真的有了所謂的未婚妻，雙性戀嗎？或者一直只是假裝喜歡男人？
——不管哪一種都很令人難以接受吧。
說他只聽黎歌的片面之詞也好，說他對原罪不是真心的也罷。
反正看似兩人真的有相愛過，但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哪怕一個人真的付出過真心的吧？
他也是，原罪也是，畢竟他……在聽到那個消息後，在看見原罪貨真價實的未婚妻之後，甚至是被那個女人用錢羞辱過之後……也感覺沒有什麽好傷心的。
是的，沒有什麽好傷心的。心裏重覆著這一句，好像是催眠一般。
他微微抿緊了嘴唇，眼神之中流動著一種叫做失落的東西。男人和男人，也許……真的不會有什麽好結果。造物主本身創造了女人，就是拿的男人的肋骨……缺失了肋骨的兩個男人，在一起又算什麽？他們之前也做過了不止一次，也感受到了彼此之間那種愛意的存在……那又怎麽樣呢？也許，真的沒有不建立在身體上的愛情。
自以為想通了的臨風卻不覺得此刻自己是快樂的，甚至腦內還浮現出了原罪與還“在一起”時的那些片片段段，即使都是虛假的……
嘴角殘留著一絲苦笑，看來，他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在這片刻的安靜中，他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沒有找出讓自己徹底從那段回憶之中脫離出來的辦法。
三人都是沈默著，各懷心思，平靜之下，山谷中呼嘯著的風聲反而好像是被放大了一般，似是鬼哭狼嚎一樣的淒戾哭聲一般。九命貓頭上左邊的黑色貓耳動了動，金色的眼眸徒然變成了尖細的豎瞳，他不動聲色地，拉起不明所以的臨風走到了原罪身旁，對著兩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低低地說道，“風聲裏面還有別的聲音……”
“……？”歪了歪頭，為了不妨礙小九的聽覺，他只能用動作來表達自己的疑問。
“你們聽不見，我的種族優勢是聽覺和技能動作同步率……其他的不說了，那個聲音的來源我已經找到了……跟我來……”
其他兩人點頭，跟著九命貓就走進了山谷之中。
本來看聖器骨琴的所在地應該是教堂的室內地圖，結果徑直地在走完地磚之後卻變成了這種場景，實在是叫人差異。臨風邊跟著九命貓深入山谷之中，一邊無聲地嘆了口氣，如果他還是那個風系術士，那應該很快地就能察覺到風聲裏的異樣的……誰讓他現在是血族刺客呢？夜視和近戰格鬥也是很不賴的優勢，說不上哪個比較好，各有各的好處罷了。
……只是，臨風的身份，已經不再適合他了。
越深入山谷，九命貓的耳朵就越發地往上立了起來，漸漸地，山巖越來越密集，直到……他們面前出現了兩個山洞。
“這……”黑色的貓耳左晃右晃，卻始終不見他點頭說哪個山洞是正確的入口，最終，那兩只毛茸茸的黑色貓耳慫拉了下來，九命貓撇嘴道，“……兩個山洞都有那個聲音，也許……一個是正確的，一個是錯誤的，也可能兩個都是通往一個地方的……”
“……”臨風低頭沈思了一會兒，“我們全部進一個山洞？”
九命貓的眉毛一揚，“那如果任務失敗了怎麽辦？”
心倏地一沈，臨風知道，十三聖器的任務是絕對可以有失敗這二字的，之前魂戒的失敗就是個例子。以前失敗了就失敗了，也沒什麽的，但……現在和以前不同了，他們是協助原罪完成任務的，而非隊友，所以不能夠允許出現失敗。
“那……”臨風也猶豫起來，小九微微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你和雇主一塊兒，我一個人頂三個。”自以為安排很合理的九命貓可不知道，這句話讓臨風心裏頓時苦逼起來了，可他還試圖爭取一下，“……我也可以一個人的……”
“你一個近戰系職業，還沒有群攻技能，和人一對一打架倒是沒什麽的，對上數量多的怪就不好玩了，跟人組合比較好。”
“那我跟你……”
“他也是近戰吧應該……再說了，總不能讓雇主一個人啊，那還叫什麽協助？”
九命貓想也不想地把臨風的瀕死掙紮給推了回去。
120章,揭穿與被揭穿之間
“……”
“……”
由層層巖壁組合而成的洞窟裏,兩人都靜默著,微光投過巖壁之間的縫隙,在洞內形成了一條條筆直的、或粗或細的光束,空氣裏的微塵也在這光束之中反射出一點點的淡光，實在是少見的自然奇景。
可越到了裏面,巖壁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少,照射進來的光，也越來越微弱了。
臨風全程都抿著嘴，不發一言,並不是他沒話說,也不是不滿於和雇主分在一起的這個安排,他心裏在想著什麽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已經回不去了。
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其他人。
既然這樣，那還是不要再用現在的身份和原罪二次產生交集的好。
做陌生人吧，只要不再接觸原有的事物，就不會再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了……
之前被卷進去的下場臨風自己心裏也清楚得很，因為林家的利用價值，讓不光讓自己丟了愛情，丟了他自認為最愛的人，還差一點兒……就丟了命。
如果要一開始他就同意繼承林家……那事情會發展成別的樣子也說不定，但……
如果那樣發展下去了，自己真的會幸福嗎？
臨風不禁捫心自問，如果他一早就決定繼承林家，接受嚴墨的利用，結局就會有所不同嗎？
那樣的話，嚴墨還會有……未婚妻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他不知道。
但現在想這些，也已經是沒用了的。
臨風有些驚訝，自己竟然開始質疑那個最初的決定了。那個讓自己失去利用價值……使所有人在自己身上的努力都付諸東流的決定。
就只是因為嚴墨會因為這些利用價值繼續陪在自己身邊嗎？
他林越風什麽時候變成了這種人？為了愛情，拋棄一切，拋棄未來……心情徒然變得沈沈的，這是他第二次面臨這種抉擇了。
第一次時，他放棄了孫悅，選擇了未來，那時他一點都沒有後悔。
但這第二次……他後悔了嗎。
心裏隱隱的有了答案，嘴角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原罪還是老樣子的沈默，空氣中除了腳步聲，就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連臨風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都被這寂靜的環境給出賣得一清二楚。
在這被放大很多倍的嘆息聲傳出之後，原罪回了頭。
嘆息的制造者臨風心裏猛地一頓，腦子裏空白了片刻，就只閃過了一句話：
媽蛋……糟了！
“……這洞裏空氣有點不好。”尷尬地眨了眨眼，勉強地擠出一個笑，被對方審視一樣的目光掃過全身的臨風感覺有點……十分……不太好……
此時的原罪正站在一束光之下，那光揮灑的角度正正好，臨風連他眼簾上微微下垂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微光好像給他的每個細節都鍍上了一層銀，這個人怎麽能連個虛擬的角色……都這麽好看。
千般萬般的情緒閃爍在眼中，此時臨風望向原罪雙眸中的情感，十分覆雜。
正在此時，一抹黑影在原罪的身後閃過，心臟仿佛在一瞬間陷入驟停，臨風下意識抽出腰間的匕首，猛地朝黑影的位置擲了過去。看見他的舉動，原罪皺了皺眉，在這之後，薄唇卻是輕輕地彎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
黑影躲開了臨風的這一擲，開始向洞內深處竄去。
臨風“嘁”了聲，拾起地上的匕首就向洞內追去，原罪也緊跟其後，似乎……這個洞也許就是通往骨琴所在的正確道路也說不定。……
……
“黎……黎前輩，您是不是該休息休息了，這邊我們來看著就好……”
又來了一個不明真相想要上來混眼熟的，黎歌回過頭，臉上除了濃濃的黑眼圈外並沒有什麽表情，他不鹹不淡地道，“沒看到閑人勿擾的牌子？還有，為什麽不敲門？”
“我只是看黎學長這幾天都沒怎麽睡……”
“你們怎麽知道我沒睡覺的？”黎歌冷笑，“除了進來前不敲門，偷窺也不是什麽好習慣啊。”
“我……我……”看長相也有三十多的男子在僅僅只是少年的黎歌面前卻是唯唯諾諾的，黎歌揉了揉眉心，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回去和樓長帶個話，就說黎歌給你請三十年的無薪假期，不用謝。”
“……別啊！我……黎前輩我不是有意的……我！……”
砰。
黎歌狠狠地甩上了門，房間的隔音效果十分的好，在隔開了門外的那些喧鬧之後，他的表情才稍顯出了一些煩躁。
因為黎歌在研究院裏的特殊身份，導致院裏的一些剛剛考上資格證沒多久的人都跑過來套近乎，其他資歷深一點的研究員們都多多少少的知道他黎歌是什麽樣的人，也就只有這些新人才會如此熱心於和每個前輩都“搞好關系”這塊了。
只要看著那些人的嘴臉，心裏就煩躁不已。
坐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原本運行中的游戲艙卻已經打開了蓋子，裏面躺著的人裸著上身，身體各處的傷口已經完全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微型儀器。
戴上了橡膠手套，再次挨個檢查了一遍儀器上顯示的數值，看著這人依舊蒼白的膚色，黎歌苦笑，還有多久呢……
還有多久……自己才能親手把這個嚴重的錯誤給彌補回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動手動腳的臨風此刻在游戲中的情況也算不上很好。
“……我去，太快了！”即使是敏捷最高的刺客職業也追不上前面的那抹來歷不明的黑影，臨風邊跑著就有點兒喘了，原罪的敏捷加點也不低，稍遜臨風一點，雖然他是堪堪能追得上臨風的速度，但體力方面，劍士可比刺客要好太多了，這會兒跑了半天一點都不帶喘的。
終於，臨風挨不住了，整個坐倒在地上開始猛喘起來，“不行了，……我跑不了了！”也不管報酬會不會被扣，都已經跑了快有一個小時，即便是在游戲裏，那也得是極限了！
本來想著原罪會甩下自己繼續追的，但卻並沒有聽見他越過自己的腳步聲。奇怪地轉頭一看，再次撞上那對沈靜如水的雙眸，第一反應，撇開眼，第二反應……跑了一小時啊！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累！！
還沒來得及抱怨游戲設定的不公平，臨風撇過眼的那瞬間眼睛就直了。
“……你看。”已經完全不知道用什麽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非要讓他來形容的話，那就是三個字——草泥馬！
順著臨風指著的方向看去……
那道他們追了一個多小時的黑影，正飄飄忽忽地停在前方不遠處，用這角度看，好像它也在和他們對視一樣。
“應該是指引類的NPC。”原罪張口就來了這麽一句，讓臨風心裏的草泥馬奔騰得更加歡樂了。
“所以……我們剛剛……”欲言又止，連臨風自己都覺得剛剛他們的行為真尼瑪蠢，原罪卻點頭道，“白追了。”
“……”
臨風在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其實你繼續沈默著也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的。
給兩條腿都休息夠了，再看了一下，果然，那道黑影還乖乖地站在原地等著他們，往前走了幾步，黑影也往前飄了幾步的距離，果然尼瑪是引路NPC！裝神弄鬼給誰看啊！
心裏持續著咆哮，臨風憤憤地抽出腰間的兩把匕首，把這兩把匕首交疊起來互相摩擦著刀刃處，發出一陣難聽的摩擦聲，像是在洩憤的樣子。
原罪眼中帶著點好笑，“走吧。”
臨風繼續磨匕首，連頭都沒擡，自然也就沒有看見原罪此時這反常的表情：“哦。”
一路走走停停，起初臨風還是有點無法接受自己拼死拼活追了一個多小時的怪物其實是引路NPC的事實，反覆停下腳步以挑戰這個NPC的判定性能，原罪竟也不催，就那麽由著他折騰，等兩人走到那那扇洞中最深處的大門前時，游戲時間早已過了有三個小時了。
“沒想到這洞這麽深……”
小聲嘀咕著，好在看這樣子也應該是正確的一條路了。臨風不由得想起隔壁洞窟的小九同志，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是在這扇門後等著他們呢，還是走到死路上去了，正在從他們後面一路追上來？
不管怎麽說，任務完成了兩人都會有報酬，也不用計較那麽多了。
作為引路者身份的黑影已經消失，保持著良好的心態，兩人開始準備打開這扇門。
不過顯然這麽順利是不正常的，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門是推的還是拉……呸，這門怎麽打開？
臨風死死地忍住自己吐槽“為什麽這些任務的瓶頸都喜歡設在門上”的沖動，又是推又是拉卻一直紋絲不動的大門成為了他們完成任務所碰到的第一個難點——之前的蝙蝠和教堂地磚應該不算？
原罪坐在地上低頭沈思狀，臨風連芝麻開門都想出來了，兩人卻還是卡在這裏完全沒辦法再進行下一步的探索，這實在是叫人郁悶。
無力地靠在墻上，也沒有出現什麽墻上的機關被啟動然後打開大門之類的奇跡，臨風不得不開始回想之前那些門都是怎麽打開的了。
突然，他的腦子裏閃過一把銀鑰匙的輪廓。在詭秘之屋裏得到的……那把開啟了大殿大門的鑰匙！
可在下一秒他又開始垂頭喪氣起來，沒準它真的可以打開這扇大門也說不定……但是！
銀鑰匙的所有人是臨風，可不是他醉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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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默了半響,小絕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那……叫我“小語哥”吧。
他想起過去還在孤兒院時那些小孩子對自己的稱呼,突然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嗯,小語哥。
——小希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不知道，但是……小絕感知到了小語哥那裏很危險,真的不要讓小絕出來嗎？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小絕的聲音了,除了略有些陌生的成熟感，這下居然還讓臨風感覺到了一絲擔心的意味在裏面。
——很抱歉不能讓你出來……小絕先睡一覺好嗎？能出來的時候我肯定第一時間把你叫出來透透氣。
——嗯，小絕知道了,但是如果小語哥有危險,小絕是不會睡著不管的。
——……乖。
心裏的感覺有些覆雜,自己的“兒子”沒了,多了個弟弟，並且“女兒”在不久的將來也會變成自己的妹妹。經過這麽一會兒的休息緩沖，臨風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已經感覺不到負面狀態的存在了，而另一邊兩人與蝙蝠的戰鬥也到達了尾聲。
“啊啊！回去之後又要重新做傀儡了……小落落，好點沒？怪死了那狀態也應該解除了……”
臨風先是看著滿臉擔心的小九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怪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他其實……並沒有中什麽負面狀態。但看著小九因為這個意義不明的動作而更加擔心的臉，他又趕緊開口，“我沒事，已經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松了一口大氣的九命貓拍了拍胸口，把手遞給了臨風，“起來吧，我倒是要看看這任務到底在搞什麽鬼名堂！”
接過了他的手，臨風站了起來，身上的裝備原本就糊了一層幹掉的泥漿，又經過剛才在地上這麽一趟……更臟了，看起來和之前那個剛剛出發時整裝待發的完美刺客基本上沒有任何相像之處。
唉……
在心裏小嘆了一口氣，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黑眸。
那雙一直都像是死水般深不可測的眸子裏，此時竟然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心臟霎時間漏跳一拍，臨風沒有給自己想清楚這抹異樣到底是什麽的時間，在對視後的下一秒立馬裝作很自然地把眼神挪向原罪身後的紅色山巖。
“嗯……這地方的地質還真是……奇特啊。”用著自己認為很隨意其實一點都不隨意的語氣這麽說著，他很自然地把手臂搭上了九命貓的肩，很“哥倆好”的樣子，殊不知倒黴的小九在下一個回頭時湊巧看到了某雇主有些陰桀的目光。
“……小落落，雇主看起……有些不高興，怎麽回事？”小聲湊過去，九命貓覺得有必要把這一發現和自己的同事分享一下，說完，他仿佛又是感受到了什麽，不自覺地就打了個冷顫。
“他不高興你抖什麽？別搞得和他不高興你就沒頭腦似的。”臨風的語氣好像被踩著尾巴了一樣——雖然他也不知道小九這句話哪裏惹著他了。
“哎呸！誰沒頭腦了，不就是問你對雇主大人這時候不高興的原因有什麽頭緒嗎……”
“……你之前那樣那樣的，怎麽這個時候開始考慮起雇主的心情了？”
“我哪樣啊！”
“沒，就那樣。”
“哪樣？”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呸！”
兩人又一言一語地開始侃起來了，九命貓漸漸無視了某雇主的動態，臨風也侃著侃著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他們正在做什麽。
直到……
原罪：“咳。”
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和個巴掌似的，把兩人一下子打醒了。
“唉！這地方怎麽走啊，風也這麽大你說是不啊小落落！”一個勁和臨風使眼色的九命貓努力想要表達著“我們正在找任務後續的線索”這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臨風也意識到了什麽，回頭就問：“雇主，您再看看任務描述的先？或者有沒有接到新任務？”
這句話一問出口，下一秒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原地掐死。
十三聖器的任務確實是在原罪身上，他們不也被分享到了嗎！看個屁的任務描述！還有啊，做連環任務時得先接到新任務是十三聖器獨有的一個任務模式——至少他沒見過其他連環任務有這個程序的，都是任務不停變更以繼續下一環。
他……不對，醉落這個角色可沒做過十三聖器的任務啊！所以說是怎麽知道接到新任務的這種方式啊！
在心裏吶喊著的臨風默默把頭扭了回去，試圖用背影來淡化自己剛剛那句蠢話的存在感。
——真的！意義不明啊！！
“……沒有新任務。”過了幾秒鐘，原罪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並沒有想象中的質疑和揭穿，臨風狠狠地深呼吸了一下……再吐出來……
“啊————”大大地松了口氣。
一旁的小九拍了拍他的背，一副過來人的口氣，“看來俺們的任務是在這裏卡住了，別著急，慢慢來。”
“……嗯。”其實他不是因為卡住任務才狠狠地“嘆”了口氣的，但這裏還是什麽都不解釋比較好。
氣氛一下子就靜了下來，九命貓是在觀察著這裏的環境所以沒有出聲，原罪一直都很少說話，臨風和九命貓並排站著，他在心裏琢磨怎麽才能快點完成這破任務然後結束這一單痛苦無比的協助任務之旅。
至少……他短時間內是不想再看見原罪了。至於原因……為什麽他一看見這個人心態就變得不是那麽好了？平時做單的時候都是冷靜無比的啊……現在的心態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還是臨風的時候，這讓他感覺糟透了。
真的，實在是糟透了。
說實在話，在這之前他覺得自己再次面對原罪是不會有什麽反應的了，畢竟已經知道了這個人當初和自己在一起的一些“內幕”……雖然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就是了，姑且信了吧。
這人還真的有了所謂的未婚妻，雙性戀嗎？或者一直只是假裝喜歡男人？
——不管哪一種都很令人難以接受吧。
說他只聽黎歌的片面之詞也好，說他對原罪不是真心的也罷。
反正看似兩人真的有相愛過，但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哪怕一個人真的付出過真心的吧？
他也是，原罪也是，畢竟他……在聽到那個消息後，在看見原罪貨真價實的未婚妻之後，甚至是被那個女人用錢羞辱過之後……也感覺沒有什麽好傷心的。
是的，沒有什麽好傷心的。心裏重覆著這一句，好像是催眠一般。
他微微抿緊了嘴唇，眼神之中流動著一種叫做失落的東西。男人和男人，也許……真的不會有什麽好結果。造物主本身創造了女人，就是拿的男人的肋骨……缺失了肋骨的兩個男人，在一起又算什麽？他們之前也做過了不止一次，也感受到了彼此之間那種愛意的存在……那又怎麽樣呢？也許，真的沒有不建立在身體上的愛情。
自以為想通了的臨風卻不覺得此刻自己是快樂的，甚至腦內還浮現出了原罪與還“在一起”時的那些片片段段，即使都是虛假的……
嘴角殘留著一絲苦笑，看來，他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在這片刻的安靜中，他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沒有找出讓自己徹底從那段回憶之中脫離出來的辦法。
三人都是沈默著，各懷心思，平靜之下，山谷中呼嘯著的風聲反而好像是被放大了一般，似是鬼哭狼嚎一樣的淒戾哭聲一般。九命貓頭上左邊的黑色貓耳動了動，金色的眼眸徒然變成了尖細的豎瞳，他不動聲色地，拉起不明所以的臨風走到了原罪身旁，對著兩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低低地說道，“風聲裏面還有別的聲音……”
“……？”歪了歪頭，為了不妨礙小九的聽覺，他只能用動作來表達自己的疑問。
“你們聽不見，我的種族優勢是聽覺和技能動作同步率……其他的不說了，那個聲音的來源我已經找到了……跟我來……”
其他兩人點頭，跟著九命貓就走進了山谷之中。
本來看聖器骨琴的所在地應該是教堂的室內地圖，結果徑直地在走完地磚之後卻變成了這種場景，實在是叫人差異。臨風邊跟著九命貓深入山谷之中，一邊無聲地嘆了口氣，如果他還是那個風系術士，那應該很快地就能察覺到風聲裏的異樣的……誰讓他現在是血族刺客呢？夜視和近戰格鬥也是很不賴的優勢，說不上哪個比較好，各有各的好處罷了。
……只是，臨風的身份，已經不再適合他了。
越深入山谷，九命貓的耳朵就越發地往上立了起來，漸漸地，山巖越來越密集，直到……他們面前出現了兩個山洞。
“這……”黑色的貓耳左晃右晃，卻始終不見他點頭說哪個山洞是正確的入口，最終，那兩只毛茸茸的黑色貓耳慫拉了下來，九命貓撇嘴道，“……兩個山洞都有那個聲音，也許……一個是正確的，一個是錯誤的，也可能兩個都是通往一個地方的……”
“……”臨風低頭沈思了一會兒，“我們全部進一個山洞？”
九命貓的眉毛一揚，“那如果任務失敗了怎麽辦？”
心倏地一沈，臨風知道，十三聖器的任務是絕對可以有失敗這二字的，之前魂戒的失敗就是個例子。以前失敗了就失敗了，也沒什麽的，但……現在和以前不同了，他們是協助原罪完成任務的，而非隊友，所以不能夠允許出現失敗。
“那……”臨風也猶豫起來，小九微微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你和雇主一塊兒，我一個人頂三個。”自以為安排很合理的九命貓可不知道，這句話讓臨風心裏頓時苦逼起來了，可他還試圖爭取一下，“……我也可以一個人的……”
“你一個近戰系職業，還沒有群攻技能，和人一對一打架倒是沒什麽的，對上數量多的怪就不好玩了，跟人組合比較好。”
“那我跟你……”
“他也是近戰吧應該……再說了，總不能讓雇主一個人啊，那還叫什麽協助？”
九命貓想也不想地把臨風的瀕死掙紮給推了回去。
120章,揭穿與被揭穿之間
“……”
“……”
由層層巖壁組合而成的洞窟裏,兩人都靜默著,微光投過巖壁之間的縫隙,在洞內形成了一條條筆直的、或粗或細的光束,空氣裏的微塵也在這光束之中反射出一點點的淡光，實在是少見的自然奇景。
可越到了裏面,巖壁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少,照射進來的光，也越來越微弱了。
臨風全程都抿著嘴，不發一言,並不是他沒話說,也不是不滿於和雇主分在一起的這個安排,他心裏在想著什麽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已經回不去了。
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其他人。
既然這樣，那還是不要再用現在的身份和原罪二次產生交集的好。
做陌生人吧，只要不再接觸原有的事物，就不會再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了……
之前被卷進去的下場臨風自己心裏也清楚得很，因為林家的利用價值，讓不光讓自己丟了愛情，丟了他自認為最愛的人，還差一點兒……就丟了命。
如果要一開始他就同意繼承林家……那事情會發展成別的樣子也說不定，但……
如果那樣發展下去了，自己真的會幸福嗎？
臨風不禁捫心自問，如果他一早就決定繼承林家，接受嚴墨的利用，結局就會有所不同嗎？
那樣的話，嚴墨還會有……未婚妻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他不知道。
但現在想這些，也已經是沒用了的。
臨風有些驚訝，自己竟然開始質疑那個最初的決定了。那個讓自己失去利用價值……使所有人在自己身上的努力都付諸東流的決定。
就只是因為嚴墨會因為這些利用價值繼續陪在自己身邊嗎？
他林越風什麽時候變成了這種人？為了愛情，拋棄一切，拋棄未來……心情徒然變得沈沈的，這是他第二次面臨這種抉擇了。
第一次時，他放棄了孫悅，選擇了未來，那時他一點都沒有後悔。
但這第二次……他後悔了嗎。
心裏隱隱的有了答案，嘴角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原罪還是老樣子的沈默，空氣中除了腳步聲，就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連臨風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都被這寂靜的環境給出賣得一清二楚。
在這被放大很多倍的嘆息聲傳出之後，原罪回了頭。
嘆息的制造者臨風心裏猛地一頓，腦子裏空白了片刻，就只閃過了一句話：
媽蛋……糟了！
“……這洞裏空氣有點不好。”尷尬地眨了眨眼，勉強地擠出一個笑，被對方審視一樣的目光掃過全身的臨風感覺有點……十分……不太好……
此時的原罪正站在一束光之下，那光揮灑的角度正正好，臨風連他眼簾上微微下垂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微光好像給他的每個細節都鍍上了一層銀，這個人怎麽能連個虛擬的角色……都這麽好看。
千般萬般的情緒閃爍在眼中，此時臨風望向原罪雙眸中的情感，十分覆雜。
正在此時，一抹黑影在原罪的身後閃過，心臟仿佛在一瞬間陷入驟停，臨風下意識抽出腰間的匕首，猛地朝黑影的位置擲了過去。看見他的舉動，原罪皺了皺眉，在這之後，薄唇卻是輕輕地彎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
黑影躲開了臨風的這一擲，開始向洞內深處竄去。
臨風“嘁”了聲，拾起地上的匕首就向洞內追去，原罪也緊跟其後，似乎……這個洞也許就是通往骨琴所在的正確道路也說不定。……
……
“黎……黎前輩，您是不是該休息休息了，這邊我們來看著就好……”
又來了一個不明真相想要上來混眼熟的，黎歌回過頭，臉上除了濃濃的黑眼圈外並沒有什麽表情，他不鹹不淡地道，“沒看到閑人勿擾的牌子？還有，為什麽不敲門？”
“我只是看黎學長這幾天都沒怎麽睡……”
“你們怎麽知道我沒睡覺的？”黎歌冷笑，“除了進來前不敲門，偷窺也不是什麽好習慣啊。”
“我……我……”看長相也有三十多的男子在僅僅只是少年的黎歌面前卻是唯唯諾諾的，黎歌揉了揉眉心，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回去和樓長帶個話，就說黎歌給你請三十年的無薪假期，不用謝。”
“……別啊！我……黎前輩我不是有意的……我！……”
砰。
黎歌狠狠地甩上了門，房間的隔音效果十分的好，在隔開了門外的那些喧鬧之後，他的表情才稍顯出了一些煩躁。
因為黎歌在研究院裏的特殊身份，導致院裏的一些剛剛考上資格證沒多久的人都跑過來套近乎，其他資歷深一點的研究員們都多多少少的知道他黎歌是什麽樣的人，也就只有這些新人才會如此熱心於和每個前輩都“搞好關系”這塊了。
只要看著那些人的嘴臉，心裏就煩躁不已。
坐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原本運行中的游戲艙卻已經打開了蓋子，裏面躺著的人裸著上身，身體各處的傷口已經完全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微型儀器。
戴上了橡膠手套，再次挨個檢查了一遍儀器上顯示的數值，看著這人依舊蒼白的膚色，黎歌苦笑，還有多久呢……
還有多久……自己才能親手把這個嚴重的錯誤給彌補回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動手動腳的臨風此刻在游戲中的情況也算不上很好。
“……我去，太快了！”即使是敏捷最高的刺客職業也追不上前面的那抹來歷不明的黑影，臨風邊跑著就有點兒喘了，原罪的敏捷加點也不低，稍遜臨風一點，雖然他是堪堪能追得上臨風的速度，但體力方面，劍士可比刺客要好太多了，這會兒跑了半天一點都不帶喘的。
終於，臨風挨不住了，整個坐倒在地上開始猛喘起來，“不行了，……我跑不了了！”也不管報酬會不會被扣，都已經跑了快有一個小時，即便是在游戲裏，那也得是極限了！
本來想著原罪會甩下自己繼續追的，但卻並沒有聽見他越過自己的腳步聲。奇怪地轉頭一看，再次撞上那對沈靜如水的雙眸，第一反應，撇開眼，第二反應……跑了一小時啊！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累！！
還沒來得及抱怨游戲設定的不公平，臨風撇過眼的那瞬間眼睛就直了。
“……你看。”已經完全不知道用什麽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非要讓他來形容的話，那就是三個字——草泥馬！
順著臨風指著的方向看去……
那道他們追了一個多小時的黑影，正飄飄忽忽地停在前方不遠處，用這角度看，好像它也在和他們對視一樣。
“應該是指引類的NPC。”原罪張口就來了這麽一句，讓臨風心裏的草泥馬奔騰得更加歡樂了。
“所以……我們剛剛……”欲言又止，連臨風自己都覺得剛剛他們的行為真尼瑪蠢，原罪卻點頭道，“白追了。”
“……”
臨風在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其實你繼續沈默著也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的。
給兩條腿都休息夠了，再看了一下，果然，那道黑影還乖乖地站在原地等著他們，往前走了幾步，黑影也往前飄了幾步的距離，果然尼瑪是引路NPC！裝神弄鬼給誰看啊！
心裏持續著咆哮，臨風憤憤地抽出腰間的兩把匕首，把這兩把匕首交疊起來互相摩擦著刀刃處，發出一陣難聽的摩擦聲，像是在洩憤的樣子。
原罪眼中帶著點好笑，“走吧。”
臨風繼續磨匕首，連頭都沒擡，自然也就沒有看見原罪此時這反常的表情：“哦。”
一路走走停停，起初臨風還是有點無法接受自己拼死拼活追了一個多小時的怪物其實是引路NPC的事實，反覆停下腳步以挑戰這個NPC的判定性能，原罪竟也不催，就那麽由著他折騰，等兩人走到那那扇洞中最深處的大門前時，游戲時間早已過了有三個小時了。
“沒想到這洞這麽深……”
小聲嘀咕著，好在看這樣子也應該是正確的一條路了。臨風不由得想起隔壁洞窟的小九同志，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是在這扇門後等著他們呢，還是走到死路上去了，正在從他們後面一路追上來？
不管怎麽說，任務完成了兩人都會有報酬，也不用計較那麽多了。
作為引路者身份的黑影已經消失，保持著良好的心態，兩人開始準備打開這扇門。
不過顯然這麽順利是不正常的，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門是推的還是拉……呸，這門怎麽打開？
臨風死死地忍住自己吐槽“為什麽這些任務的瓶頸都喜歡設在門上”的沖動，又是推又是拉卻一直紋絲不動的大門成為了他們完成任務所碰到的第一個難點——之前的蝙蝠和教堂地磚應該不算？
原罪坐在地上低頭沈思狀，臨風連芝麻開門都想出來了，兩人卻還是卡在這裏完全沒辦法再進行下一步的探索，這實在是叫人郁悶。
無力地靠在墻上，也沒有出現什麽墻上的機關被啟動然後打開大門之類的奇跡，臨風不得不開始回想之前那些門都是怎麽打開的了。
突然，他的腦子裏閃過一把銀鑰匙的輪廓。在詭秘之屋裏得到的……那把開啟了大殿大門的鑰匙！
可在下一秒他又開始垂頭喪氣起來，沒準它真的可以打開這扇大門也說不定……但是！
銀鑰匙的所有人是臨風，可不是他醉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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